2008年5月18日 星期日

學生勤學,老師樂教 共勉之

中國時報 2008.05.18  邱天助

     考季又將到來,為了避免十八分上大學事件重演,許多學校系組都紛紛訂定最低入學門檻,希望提升大學生的水平。然而,這種做法,只是掩耳盜鈴,並無法實質解決大學生素質低落的問題。如何教、如何學,也就是整體學習文化的提升,才是問題的核心所在。

     教改多年,越來越多專家學者指出,台灣學生整體的國際競爭力越來越退步,明顯的落後於新加坡香港、韓國和中國。造成這種令人憂心的現象,除教育制度、經費、人事因素外,在校園裡,許多學生不知為何而學,老師也不知為何而教?這種困惑、頹廢、低迷又苦悶的校園文化,才是讓競爭力逐漸衰退的主要因素。

     前些日子,一位就讀國立名校研究所的外籍生曾經發表一封網路公開信,不諱言他在台灣研究所上課的感覺:驚訝、失望、與挫敗。他深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但在這裡看到的完全不是這一回事。他認為在這個不良的教學環境中,學生無心,老師也不用心。一些教學認真、要求嚴格的老師,常會面臨被「倒課」的危險,不得不與現實妥協,與學生一起打混。這種「嚴師吃癟」的校園文化,並非少數大學特有的景觀

     一些「識實務者為俊傑」的老師,迫不得已改弦易轍,調整上課方式,美其名是開放性、創意性教學,甚至以「學生需求、自由開放」為名,實施「來去自由、輕鬆過關」的教學風格。這種好逸惡勞的學風,說明了為什麼許多學生,進了研究所卻畢不了業的主要原因。

     多年來,台灣教育為扭轉以往威權式的校園文化,過度濫用、扭曲「學生本位」和「自由開放」的教育理念,改變了師生關係,也改變了學生的學習形態與行事風格,更塑造一種表面活潑,內涵萎靡的校園文化。種種令人憂心的自我欺瞞現象,如今必須用更多的「品德教育」來收拾殘局。

     如果依照日本腦神經生理學權威久保田競教授的說法,台灣學生欠缺的是給予「積極性禁止某些行為」的教育,過度強調感官的快樂,無法忍受延宕滿足需求的痛苦。他認為有些人缺乏耐性、時常有情緒性的反應、發怒、亂丟垃圾、逃避責任,是因為「NO-GO」訓練不足所造成。他/她們不知道有些行為是不應該、不可以做的,師長也很少去讚美一些學生,能控制自己不去從事不應該的行為。以往所謂尊重個人的教育,鼓勵學生依照自己的想法、興趣,甚至欲求,盡情放手去做,形成「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的行為風格。

     這種趨樂避苦、缺乏自律的心態與習性,使得越來越多學生不知道何謂「勤勉勵學」,也不知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生活格言。因此,不管教育政策為何,如何重建積極奮發、熱心向學的校園文化,讓學生勤於學、老師樂於教,才是提升學生素質的根本之道。

     (作者為世新大學社會心理學系教授)

2008年4月29日 星期二

一滴石油之死

中國時報 2008.04.03 
?陳孝平

     人的死亡,有重於泰山,也有輕於鴻毛。石油也是:任何一滴石油,在使用之後,終歸要幻化為二氧化碳與水,此之謂一滴石油的死亡。差別在於:在市場機制的指揮下,這一滴汽油在「壯烈成仁」之前,必然已經發揮它對人類最大的功用,此謂之「重於泰山」;但,如果人為壓抑價格,這一滴石油,就會在未能發揮它的價值之前就糊里糊塗的陣亡,此之謂「輕於鴻毛」。

     從經濟學鼻祖亞當史密斯用「看不見的手」來比喻市場的價格機能以來,任何一本經濟教科書都會告訴我們:資源要適當的使用,必須要讓價格機能發揮作用,否則就會發生資源的錯誤配置,而危害到經濟的活力

     地球上所有的礦物性能源終有一天會耗竭。「看不見的手」雖然不能阻止資源的耗竭,但可以確保每一份資源在耗竭之前都會產生最大的價值。因為:當資源慢慢減少時,它的價格就會相應提高;當價格提高時,原先使用於某些不是很有價值的用途就會被放棄,資源就會轉移到可以產生較高價值的用途去,因為只有能產生比較高價值的用途才能支付已經比較高的能源成本。如果人為壓抑價格,已經相對寶貴的資源,因為仍然可以用比較低的價格取得,就會繼續被「糟蹋」在比較沒有價值的項目上,這就是資源的錯誤配置。

     從一九七○年代爆發第一次能源危機以來,石油的耗竭一直就是人類的夢魘。夢魘雖然令人不快,但是在這樣夢魘威脅的憂患意識之下,人類一直致力於提高能源使用的效率,且獲得極為顯著的成效,有效延緩這個夢魘成真的時間,使人類爭取到比較充裕的時間來發展替代性的能源。這就是必須要服從市場價格機能的硬道理。

     以補貼來壓制應有的價格調整,除了影響經濟效率之外,對所得分配也產生不公平的效果。因為,凍結油價,「圖利」的多半是經濟強勢的用油大戶,而國庫的損失,卻是由全體人民負擔。

     就像任何議題一樣,國內油品價格的調整,只要有心,就可以被「操作」成為一個政治議題,服務特定的政治目的。這樣的操作之所以有些空間,是建立在「漲價『受害者』明確,不漲價全民埋單受害者模糊」的認知落差上,也就是:庶民會在意每次加油所付出的費用的增加,卻難以感受到政策不當所招致的社會成本自己實際上也要承擔,而且這樣的負面後果,往往不成比例的落在弱勢民眾身上。

     所謂的「凍漲」,明明白白是在糟蹋寶貴的資源、是在劫貧以濟富,是經濟政策最大的罪惡,也是不正義的社會政策。專業人士對這些道理已經有剴切的說明,如果要匡正民眾的認知、避免政治操作,就有賴公忠謀國之士的建言以及社會大眾的清議了。

     (作者為中正大學社會福利研究所副教授)

2008年4月28日 星期一

小國崛起 — 轉捩點上的關鍵抉擇(書摘)

2008.04.09 
作者╱張亞中

    ■關鍵抉擇:崛起的軌跡

    每一個國家都希望崛起,不只是大國,小國也是如此。求生存、逐發展、爭榮耀,幾乎是每一個人與國家必然的思考,關鍵在於他們有沒有格局與能力來完成他們的夢想。本書並不在討論有關小國崛起的一些公共政策問題,而是從歷史來探討每一個國家所面臨的關鍵性時刻所作出的戰略抉擇,有的時刻非常明顯,有的時刻卻是緩慢的自然演進。

    ■商業至上:不受意識形態左右

    做為一個小國,商業幾乎是唯一的選擇,也是致富的唯一途徑。有的小國終其歲月,只是商業環結上的一個小點,有的小國卻可以開創新局,成就一片江山。

    尼德蘭與威尼斯一樣,都是「商人共和國」,政府就是一個股份公司。在尼德蘭,荷蘭的大議長就是總經理;在威尼斯,總經理是總督。在尼德蘭,議會是董事會,在威尼斯,參議院是董事會。在這兩個國家,人民都是股份公司的持有人。所不同的,尼德蘭創造了一個真正的股份有限公司—東印度公司與一個可以做股票買賣的阿姆斯特丹銀行,而威尼斯還是以個別的商人來成就他們的事業。

    這兩個商業共和國,所有的政治體制都是為商業而服務,威尼斯是一個標準的重商國家,政府的一切作為都是為了商人創造商業利益;尼德蘭則是另一種意義的重商國家,政府的一切作為都以不妨害人民追求商業利益,以現代的述語來說,尼德蘭走的是自由放任式的經濟政策道路。

    對於小國而言,「以商立國」幾乎是唯一的選擇,它不可能玩得起大國的軍事遊戲,就如同威尼斯無法長期的與土耳其對峙,最後也不是拿破崙大軍的對手,尼德蘭最後也難以抗拒英、法等國的軍事挑戰。近代的小國,例如瑞士、芬蘭、愛爾蘭,都是努力從商業上尋求自己的國際定位,也是積極地將意識形態放在兩邊。即使當代從戰敗爬起的西德,也是放棄自己的「軍事大國」之夢,排除經由擴張領土求發展的國家戰略,而將自己定位為「商業王國」,用科技來支撐這個王國,用商業來拓展它的版圖,而不是用「軍事強權」或參與強權「地緣競逐」來增加國家威望。

    ■有容乃大:廣納人才的戰略

    商業不可能建立在狹隘的自我之上,一個不開放的國家不可能創造商業的繁榮。為了讓自己有更強的競爭力,江海之納百川的包容政策就顯得特別重要。

    「有容乃大」這句話,不只適合於大國,更適合於小國。從尼德蘭、瑞士與普魯士的歷史中,我們看到「有容乃大」如何為這些國家創造契機與財富,而缺少包容的國家卻因此而失去了競爭的優勢。

    舉例來說,當法國路易十四於1685 年撤銷給予胡格諾教派一些政治權利的《南特詔書》後,二十多萬勤勞的胡格諾教徒逃到瑞士、普魯士、尼德蘭、英格蘭等地,他們不僅為當地帶來了法蘭西的技術資金,而且帶來了先進的文化、思維與生活方式。

    這一群為了逃難的移民者為瑞士帶來了鐘錶技術,逐漸形成和奠定了今日聞名世界的瑞士鐘錶工業地位;另一批移民者帶著技術、資金來到尼德蘭,為當地的絲織與手工業奠定了發展的基礎;還有一批避難者進入普魯士,補充了當地因為三十年戰爭而失去的大量人口,並在當地建起了羊毛、亞麻等細布紡織廠,另外也給普魯士帶來了絲綢、金銀、珠寶、帽子、手套、刺繡等幾十種新行業,教會普魯士人烤製香甜可口的小麥粉麵包。當時柏林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是法國人,法語同德語一樣通行,灌溉了貧瘠的普魯士文化沙漠。

    如果瑞士不能包容,國內的四大語言族群一定會撕裂多元的瑞士;如果荷蘭不能包容,1585 年安特衛普的數千名手工業者、商人與銀行家不會逃往阿姆斯特丹,使得阿姆斯特丹搖身成為世界的商業與金融中心。

    大國如果不能包容都會衰敗,何況小國。小國需要的不叫做團結,而是包容,歷史就是如此,「有容乃大」不只是一個國家應有的修為,更是崛起發展的戰略。

    ■我為人人:創造被需要的價值

    一個小國要想在這個世界生存發展,不可能依靠它的資源或人口,但是可以憑藉它為世人所創造的被需要的價值。

    很多人在討論小國時,經常舉瑞士中立的例子,以期證明小國最好的策略就是不要捲入大國爭執的漩渦。瑞士的經驗卻顯示,能夠確保其國家安全與發展的因素並不是表面的中立,而是瑞士創造出了被需要的價值。

    近代史上,瑞士地處四個強權中間,國內又有四個不同語言的族群,所以不管瑞士站在哪一邊,對外對內都是問題,這是瑞士先天必須走向中立的原因。如果沒有周邊強權的同意,瑞士的中立根本不可能成立。對於周邊強權而言,與其說是讓瑞士中立,不如說是讓瑞士成為彼此權力競逐的「緩衝區」,而且這個「緩衝區」最好還是一個有「武裝」的「緩衝區」。道理很簡單,一個有武裝的瑞士,更能負責任地扮演好緩衝區的角色,讓彼此的敵人軍隊在經過瑞士時必須付出較大的代價。

    瑞士在鄰國發生內部問題時,成為少數菁英的避難地,在鄰國發生戰爭時,盡量默不作聲。瑞士的中立絕對不是孤傲式的中立或所謂的國際法上有法律保障的中立,而是避免激怒,或者不得罪強權式的中立。瑞士在一次大戰後讓日內瓦成為國際聯盟的總部,二次大戰期間,同意讓德國的軍隊穿越瑞士的隧道、為德國提供戰略物資、准許德國將收刮猶太人的財產存入瑞士銀行。二次大戰後,創造東西方對話的場域,靠著一間會議室、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就成為世界外交的重要舞台,也為瑞士帶來大把鈔票。

    瑞士不是靠中立來保證國家的安全,而是創造了被周邊國家與世界所需要的價值。從昔日的「瑞士傭兵」、「武裝緩衝區」到今日的「匿名存款」制度,甚而到「觀光旅遊」,瑞士都在創造一個被需要的價值。就是這個「被需要的價值」,確保了瑞士的安全,也讓瑞士成為今日耀眼的一顆明星。

    ■謹小慎微:不挑釁身邊的強權

    二千五百年以前,齊宣王問孟子:「交鄰國有道乎?」孟子對曰「有。惟仁者為能以大事小……,惟智者為能以小事大……。以大事小者,樂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樂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國。」

    芬蘭在二次大戰期間,連續與蘇聯打了兩場戰爭,使得先前的經濟成果幾乎毀於一旦。戰後芬蘭改弦易轍,用「謹小慎微」的態度與強權蘇聯相處。這樣的路線並不是某一個政黨或個人的政治路線,而是芬蘭舉國上下所共同認知的選擇。芬蘭了解到,地理位置限制了芬蘭能夠擁有的外交空間,中立只能說說而已,實際上要謹慎地了解蘇聯的感覺與憂慮,蘇聯的友善與體諒比美國的麵包與西方的武器來得重要多了。

    芬蘭不是一個天生沒有個性的民族,更不是個懦弱不敢戰鬥的民族。與蘇聯的「冬戰」與「續戰」,芬蘭都是「以小博大」,即使從結果來說,芬蘭是輸了,但是以戰爭的過程來看,芬蘭英勇的表現其實非常出色,因此人民只有戰敗的痛苦,而沒有戰敗的屈辱。不過,即使在精神層面沒有屈辱的感覺,戰後的芬蘭還是務實地認識到,「對抗」、「結盟」、「軍備」或許是國際社會中其他國家常用的方法,但是對於芬蘭並不適用,謹慎而自制的「巴錫基維—吉科寧路線」因此成為芬蘭人的自己選擇,並成為幾乎舉國一致同意的路線。芬蘭在任何國際場合中都是小心謹慎,害怕得罪蘇聯。這種「謹小慎微」當然不是出自卑微的反應,而是來自理性的選擇。

    冷戰期間,國際間經常用「芬蘭化」來嘲諷那些屈服於強權的國家,這些負面的批評並不能左右芬蘭自我理性的選擇。冷戰結束,蘇聯瓦解,芬蘭卻依然存在,證明最後的勝利者是小國芬蘭,而不是大國蘇聯。芬蘭隨後加入歐洲聯盟,在經濟上與歐洲融為一體,不過芬蘭並沒有在興奮之餘,忘掉了自己的地理位置,芬蘭堅持不加入北約,保留一點未來迴旋的空間。

    「謹小慎微」並不只有芬蘭而已,瑞士也是個佼佼者。沒有「謹小慎微」是無法扮演好中立的角色。從宣布中立那一天開始,六百年來,瑞士官方對於國際衝突從來沒有積極主動地表達過什麼樣的意見,美其名為「客觀」或「不介入」,其實一言以蔽之,就是「謹小慎微」,借用孟子的話,「惟智者以小事大」,瑞士與芬蘭應該算是國際政治中的智者了。

    ■體制開放:政治思想決定崛起的路徑

    什麼樣的政治思想就會產生什麼樣的政治制度,什麼樣的政治制度就會決定國家用何種方式發展。對於想要崛起的國家而言,政治思想當然也決定了崛起軌跡。

    ■地利勿失:必須站在巨人肩膀

    威尼斯雄霸南歐數個世紀,尼德蘭是十七世紀的海上霸主。但是人口太少,土地不多是它們先天的宿命,當西班牙、法國逐漸發展成為民族經濟體時,威尼斯就必然感受到了壓力。當英國完成光榮革命與開啟工業革命時,尼德蘭已經注定不是對手。這些小國固然可以發展成為以服務業或金融業為主的「虛擬國家」,即「頭腦國家」,但是它也必須想想,供養養分的「身體」在那裡,它如何與一個既是「頭腦」又是「身體」的大國競爭。

    精明的荷蘭知道本身的局限,很快的了解到,必須以歐洲大陸做為發展的身體,在二次大戰後,荷蘭是最積極推動歐洲共同體的國家之一。荷蘭經由共同體的機制把歐洲變成它的身體,用以推動荷蘭的全球企業。在歷史的發展過程上,荷蘭知道打不過英國、法國或是德國,但是在共同體內,這三個國家反而成為荷蘭推動全球企業或爭取商機的助力。

    威尼斯、熱那亞、米蘭、佛羅倫斯,都是義大利的重要商業城市或共和國,由於它們的分裂與無法合作,導致無法與強大的民族經濟體競爭,最終使得南歐的經濟一直落後西北歐,一直到今日。我們可以試想,如果當時以威尼斯為首的義大利城邦也有經濟共同體或共同市場的概念,十七世紀的荷蘭,十八世紀的英國,不見得是義大利城邦共同體的對手。

    對於小國而言,它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去開創自己的未來,把大國拉在身邊,用它的人口、土地與資源創造商機,是崛起的不二法門。「站在巨人肩膀才能看得比巨人更為遙遠」,「借力使力」才能夠放大自己的能量。歐洲聯盟的經驗可以看出,小國爭先恐後的急於加入,為的就是強化自己的腹地與市場。我們還沒有聽說歐洲那一個國家要自外於歐洲統合,也很難理解,那一個亞洲國家仍然排除在亞洲經濟整合之外而不覺痛癢,當然也更難想像,那一個國家會自願放棄鄰近大國的商業市場。

    ■天予要取:抓住全球化的機會

    歷史總是會給每一個國家一些機會,如果能夠順勢,自然可以有機會崛起,如果天予不取,那麼不只失去機會,而有可能反受其咎。

    如果區域整合是小國的必要選擇,那麼全球化時代的來臨等於給了小國更多的機會。愛爾蘭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如果沒有第一次世界大戰,愛爾蘭不太容易成為大英國協的自治領,如果沒有第二次世界大戰,愛爾蘭的獨立時間可能還沒有到來。愛爾蘭的大多數政治菁英不是憑空地追求國家獨立,而是累積能量,然後抓住時機,長達近八個世紀的期待終於成為事實。

    1990 年以後是資本主義席捲全球的新世紀,一個全球市場已經形成。愛爾蘭知道一個內部紛爭的國家無法成為跨國公司投資的標的,它終於願意與英國共同放下關於北愛爾蘭問題的爭議,同意以和平的方式解決。雖然愛爾蘭不願放棄自己獨特的語言,但是它更了解到英語才是它迎接全球化的工具,也是全球企業願意來愛爾蘭投資設廠的主要原因。沒有英語的優勢,全球公司要進軍歐盟,不會選擇愛爾蘭,沒有英語做基礎,愛爾蘭也不可能成功地成為歐洲的「電子轉運中心」(e-hub)。

    愛爾蘭抓住了英國不願意加入歐元的機會,吸引了大批願意進駐歐盟國家的跨國企業,帶來了先進的技術與全球的市場網絡。愛爾蘭也將它過去的歷史轉換為發展的動力,一批一批昔日為了新生活而被迫移民美國的愛爾蘭後裔回到愛爾蘭,成為了經濟發展最重要的人力資源。

    如果不是處於全球化的時代,居於一隅的小國,它們的發展難以跨越地理的局限,但是一個懂得把握機會的小國,會知道得利用它的優勢。例如愛爾蘭利用它的語言優勢,瑞士運用它的地緣優勢,芬蘭掌握它的科技優勢,當然,還有西歐現在所有的小國,都擴張它們的西方文化優勢,為自己創造崛起的契機。

    正如同很難想像一國小國會放棄自己的地利優勢,我們也更難想像一個小國會自願忽視上天所授予它的良機。全球化固然有利於大國在經濟上攻城略地,但是超越地理限制的全球化不是更給了缺少土地的小國一個更好的機會?只要它們能夠以開放的思想、包容的態度、靈活的身段、優質的人力,何嘗不會崛起。

    ■讓人尊敬:小國崛起的終極方向

    正如同一個人的偉大並不完全在於他的功業,更在於他的人格。小國或許無法在功業上與大國並駕齊驅,但是也可以在另一些事業上得到別人讚賞與尊敬。

    如果要問現代的世人,願意做一個小國寡民的瑞士公民,還是做一個有著悠久歷史文明的印度、俄羅斯等大國國民?希望提出這個問題沒有對這些國家不敬,不過,答案可能是,除了這些國家的國民以外,大多數人願意選擇前者。為什麼?其實很簡單,因為在國際印象上,瑞士是一個愛好和平的中立國家,與全世界各國沒有任何衝突,它富裕、美麗與感覺上安詳,拿它的護照可以走遍全世界,而且多數不需要簽證,這不就是夢寐以求的桃花源嗎?

    真實的瑞士並不是如外表所展現出來的面貌,它的高額稅率讓人感受壓力,它的社會秩序讓人無法輕易放鬆,它的高昂物價讓人瞠目結舌。更深入的了解後還可以察覺,這個國家在關鍵時刻只考慮自己的國家利益,而不願在道德是非問題上表態,已經受到世界很大的指責。在歐洲各國中,無論大國還是小國,瑞士其實是個最標準的現實主義者,從各樣的戰爭中,可以看到瑞士是如何對待流亡或移民者,二次大戰期間瑞士又是如何成為納粹默契下的自私自利者。

    我們也可以看到其他北歐小國,它們雖然並沒有在本書出現,但是它們對於世界的關懷從來不落人後,不只在對外金錢援助上大方,對於環境的保護也投入相當大的心力。這些國家不僅成功地發展了自己,也得到世界的尊重。

    人類的歷史不斷前行,在過程中,有的國家崛起,有的衰落,有的依然在世界舞台上當一個小配角。國家崛起的意義應當在於為自己的國民創造幸福,為世界帶來和平。我們希望每一個小國都能崛起,但是也期望它們不是利用它國的衝突而崛起,不是在仇恨中崛起,而是在良性的發展中崛起,帶給世界的是祥和與美好,做一個令人尊敬的小國。

2008年3月15日 星期六

數十萬中國農業大軍建功 非洲也吃得到大陸蔬菜

工商時報 2008.02.18 
李書良

     中國大陸經濟實力快速崛起,除了官方有能力援助他國,企業有實力進行海外收購之外,更有一項「軟實力」,即數十萬到海外工作的大陸農民。儘管這群龐大隊伍來自貧窮落後的農村,但他們卻靠著做工、種田等本領,在非洲、俄羅斯、蒙古等國家發揮影響力。

     根據英國「每日電訊報」報導,中國大陸的公司正制定越來越多的計畫,例如在非洲租借農村大片土地,然後將大陸農民遷移到那裡耕種。為了賺到更多錢,估計已經有七十五萬名中國人到非洲工作,他們主要是貧窮的農民,這群農民修鐵路,建電網,甚至還將農業技術帶到非洲。

     去非洲是為了賺更多的錢

     以遠在非洲大陸東北部的蘇丹來說,儘管和中國大陸相隔萬里,但當地幾乎所有的中國人都能夠吃到道地的中國蔬菜。這件事聽起來很神奇,其實,這要歸功於從一九九○年代就開始在蘇丹種菜的大陸農民。

     刻苦勤奮的大陸農民在這個年平均氣溫是全球最高的國家中經營農場,辛勤勞作,把一車車的蔬菜送到在蘇丹工作的中國人和當地人的餐桌上。

     對此,「中國前進非洲先鋒」的保定非洲商會會長劉建軍說:「我們發現當地人缺少農業技術,而在中國,我們正在快速發展工業,很多農民不再擁有土地,這種交流會讓雙方同時受益。」

     在規劃之下,劉建軍和非洲各國已經簽署的合約,包括引進大陸農民在烏干達耕種一萬英畝的土地、在肯亞建造一個玉米麵加工廠、在象牙海岸建造一個農場等。

     這些不遠千里來到非洲的大陸人,其實想法很簡單,就是為了賺取更多錢。來自河北保定附近農村的木匠老董在二○○五年來到非洲,協助蘇丹建造電網。他說:「我去是為了掙更多的錢。」

     老董表示,他在北京的建築工地工作每月工資大約一五○○元人民幣,但他在蘇丹首都喀土木賺到的錢,幾乎是在北京工資的三倍。

     除了非洲之外,蒙古也是大陸人前進海外的重點。例如,河北省保定市易縣牛崗鄉台底村是出了名的貧困村,當地官員坦言,村子有兩百個勞動力在外務工,其中有六十人到了蒙古國烏蘭巴托的「保定村」(類似中國在海外的勞務派遣管理站),大部分人都在製磚廠工作。

     官員說,除了包食宿之外,來回路費也是由在那邊開磚窯的「保定村」老闆出錢。為了保證這群「出外人」的安全,當地「保定村」還僱請保安。

     由於燒磚是有季節性的,因此這些人只去六個月,一個月的工資是三千多元人民幣,因此去一趟半年下來就能拿到兩萬多塊,而留在大陸境內打工掙這麼多錢至少要一年。

     俄羅斯九成蔬菜依賴中國人

     中國人甚至「遠征」到了冰天雪地的俄羅斯西伯利亞,在那裡種菜的中國人,甚至掌握了當地九成的蔬菜市場。一名俄羅斯官員表示,現在中國人種植的黃瓜和番茄幾乎覆蓋了整個俄羅斯市場,特別是自從俄羅斯最後一家集體農莊解體後,市場九成以上的此類蔬菜都是由中國人供應的。

     根據大陸商務部的統計,中國大陸向俄羅斯輸出勞工約兩萬人,這群人大多數集中在勞動力緊缺的遠東、西伯利亞地區,尤其是濱海邊疆區和伊爾庫茨克州。

     基於過去歷史上的諸多恩怨,部分俄羅斯人對於中國人大舉進入境內抱有疑慮,不過,目前俄羅斯的地方官員們已管不了這麼多,為了復甦經濟,他們需要大量的勞動力,而這已經不僅是遠東、西伯利亞地區的問題。

     不久前,俄羅斯中部地區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州官員就提到,他們需要來自中國大陸北方的農業勞動力,藉以耕種十萬公頃被廢棄的肥沃土地。

2008年3月14日 星期五

搶北極資源 新冷戰時代登場

〔編譯魏國金、鄭曉蘭╱綜合十日外電報導〕在油價每桶漲破一百美元、北極冰融速度更甚以往之際,專家不約而同警告,美俄與歐洲國家對北極豐富能源與礦產的覬覦,將使彼此衝突升高,新的冷戰時代恐將登場。         20080311自由時報

環北極五國 磨刀霍霍

智庫「外交關係協會」專家伯格森認為,不像第一次冷戰,由二十世紀末兩大超級強國的對峙所支配,本世紀的冷戰則是環北極海各國,彼此爭奪北極礦產主權;相關強權包括美、俄、加、丹麥與挪威。

歐洲政府也被告知需為能源衝突時代做預備,因為全球暖化恐使俄國與西方國家爆發北極資源爭奪賽。上週在二十七國政府首腦出席的峰會上,一份報告警告,由於「取得、控制北極能源等資源的競爭日益加劇」,「重大的潛在衝突」恐在未來數十年爆發。

歐盟這份由外交政策主管索拉納與歐盟外交執委費雷羅.華德納共同撰寫的七頁報告預測,全球暖化將促使歐洲面臨能源戰、人口大規模遷徙與政治激進化等安全問題。此外,北極冰層快速融化,開啟新的航道與國際貿易路線,「北極區龐大碳氫化合物資源的取得機會增加,將逐漸改變該區的地緣戰略力學」。上述報告與伯格森都提及去年夏天,俄國在北極海床的插旗之舉。當時俄國總統普廷不僅盛讚插旗的科學家為英雄,而且數天後,莫斯科派出戰略轟炸機飛越北極,這也是冷戰以來,俄國首度有此動作。

北極新航道 中國積極卡位

據日本「產經新聞」十日報導,中國也對於北極海航路寄予厚望,並為此積極接觸北極圈各國。去年十一月中國就以「特別觀察員國」身分參與「北極理事會」,中國與義大利並預定於二○○九年四月「北極理事會」召開會議時,正式成為觀察員國。產經引述英國金融時報先前報導指出,中國為搶得「北極俱樂部」的入門票,先是與冰島積極交涉簽訂自由貿易協定,並在冰島協助下加入「北極理事會」。北極「東北航線」一旦開通,冰島勢將成為北大西洋要衝,觀察家認為,中國可能已向這個世界最北的島國,提出合作建設港灣的建議。

2008年3月12日 星期三

柯索伏將片面宣布獨立 歐美國家表態支持

 2008.02.13 中央社

     結束內戰不到九年時間,柯索伏境內的阿爾巴尼亞裔計畫近期內片面宣告脫離塞爾維亞獨立

     片面聲明預定十七日或十八日宣布,時機恰在歐洲聯盟外長集會,討論這項爭論性議題之前。

     美國和許多歐盟成員,包括比利時、法國、德國和義大利,早已宣布願意儘快承認柯索伏獨立

     但柯索伏境內佔二百萬總人口不到一成塞裔所屬的塞爾維亞和俄羅斯政府,則警告將拒絕接受這項片面行動。

     塞爾維亞總理柯斯杜尼查警告,會宣告片面獨立聲明無效;一向立場溫和的總統塔迪奇也告誡支持柯索伏獨立的國家,可能危及與塞爾維亞之間的關係

     盼望終生夢想盡快實現的柯索伏總理塔其已經承諾,會保障塞爾維亞人和其他少數族群的安全

2007年12月26日 星期三

共同種植分享成果 以橄欖中心藉研發促和平

2007.11.27  中央社

     在以色列北部加利利湖附近的國家橄欖中心,從一九五三年起就為橄欖的 生產與利用進行研究。由於地理位置,附近有猶太人、德魯士人和巴勒斯坦人 居住,橄欖中心的研發成果,使大家都能種植並 生產優質橄欖;同時利用榨橄欖油的 工廠,讓大家都能和平相處,也是這個中心的主要目標

     國家橄欖中心是在哈那尼亞 農場,經理哈山是德魯士人。他說,從十四歲就開始替以色列政府 工作,而他的女兒五年多前遭巴勒斯坦自殺炸彈客殺死。他知道,女兒的死亡並不是自殺炸彈客的目標,但她仍在恐怖自殺 攻擊中死亡。為此,他在工作之餘,致力促進以色列與阿拉伯人間的和平。

     哈山表示,在以色列土地上種植橄欖至少已經有三千多年的歷史了,聖經中即多次記載橄欖油的使用,而橄欖枝則更被認為是和平的象徵。

     加利利附近有許多德魯士人、巴勒斯坦人與猶太人,不同種族與信仰的人都依靠橄欖樹的生產為生,每年在橄欖收穫季的十月至十二月間,不管信仰與種族,大家都會把橄欖拿到相同的 工廠榨橄欖油。

     哈山表示,在榨橄欖油的時候,喜悅收穫的橄欖樹農夫們都會一起談論有關橄欖的收成與種植,在這個時刻,和平存在猶太人、德魯士人與巴勒斯坦人之間。

     哈那尼亞農場附近的橄欖樹園,時間較長的已經有一千多年歷史,這些歷經千年的橄欖樹 見證了以色列這塊土地上人來人往的歷史。

     以色列總統裴瑞斯所成立的和平中心,也極重視橄欖中心的影響,希望橄欖中心 協助附近的農夫,不論他們是猶太人還是巴勒斯坦人或是德魯士人,都可經由研究橄欖樹讓大家能和平相處。

     以色列境內目前約有五萬英畝橄欖樹園,而巴勒斯坦西岸與加薩走廊也種植了許多橄欖樹.對於巴勒斯坦農夫而言,橄欖樹的收成是他們一年中最重要的收入來源,由於以色列興建 隔離圍牆,讓不少巴勒斯坦橄欖樹園出現一些困難。

     猶太人習慣 食用橄欖和橄欖油。據一位生產橄欖油的商人表示,以色列一年約消耗一萬八千噸橄欖油,但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生產的橄欖油才只有一萬噸左右,不足之數則從國外進口。

     猶太人與巴勒斯坦人喜歡在生菜沙拉上淋橄欖油,吃 麵包時,也會沾一些橄欖油,甚至連吃起士都要配橄欖油。

     聖經上記載的許多膏油,主要的成份是橄欖油;而聖所的燈也是用橄欖油點燃;古代奧林匹克競技冠軍所戴的桂冠,也是用橄欖樹枝編織成的。

     一般人常說遞出橄欖枝,意思即為和平之意。這也是以色列國家橄欖中心希望經由共同經營橄欖,讓猶太人、巴勒斯坦人與德魯士人都能夠和平共存。